好冷。

秦桑覺得自己好像掉到冰窖一樣,涼意沁入骨髓,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抓,卻摸到了一處溫暖的肌膚。

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,入眼便是緊緻的肌肉線條,她驚呼一聲,又羞又怒,下意識就一巴掌拍了上去。

“啊!流氓啊!”

就在她剛準備給這死變態臉上來一下的時候,卻愣住了。

男人一雙狹長的丹鳳眼冷冷的盯著她,這眉眼哪怕化成灰她都認識,“秦桑,現在纔想起來欲擒故縱是不是有點晚了?”

什麼欲擒故縱?

秦桑的腦子有一瞬間的延遲,她不是應該死了嗎?怎麼還能見到宋乾?而且麵前的宋乾,比記憶中的少了些鋒利,多了些清朗。

“秦桑,你又想裝傻矇混過去?”宋乾見她這副茫然的神情,隻覺得心裡的怒氣隻增不減,“如你所願,你已經騙來了你想要的生日禮物,還想要怎麼樣?”

生日禮物?

秦桑忽然想了起來,在她22歲生日當天,她曾經用計讓宋乾徹底成為自己的男人,可那明明是五年前的事了,難道說……

見秦桑坦然地露著自己滿是曖昧痕跡的雪白肌膚,宋乾眸色一暗,她竟是毫不避諱。

秦桑一眼看到宋乾眸底的厭惡和疑心,和結婚前如出一轍的神情,可她明明已經受儘了五年名不副實的婚姻生活,到頭來又回到了一切的起點。

真是……天意弄人。

秦桑看著男人決絕穿上衣服準備離開的身影,冷靜道,“你放心,昨天的事情,我不會說出去,就當一切都冇有發生過。”

既然上天給她重來一次的機會,她隻想做自己,為自己而活,前世的種種,她不願意再經曆一次,也不願再麵對死亡的結局。

男人離開的腳步驟然停頓。

秦桑強忍著身體的不適,披上了睡袍,也不去理會宋乾探究的眼神,徑直朝著門外走去。

“宋總,你的衣服——”

宋乾的秘書黎曼剛走進來,就看到裹著睡袍的秦桑埋頭往外走,眸光一轉竟是冷笑一聲,“真是不好意思啊,不知道宋小姐也在,就冇有準備您的衣服,害得您隻能穿這身不體麵的睡袍回家了。”

秦桑抬頭,看到熟人的麵孔,心底也是冷笑一聲,這不是當初妄圖成為宋氏女主人的女秘書黎曼嗎?當初她頂替了她的職位,黎曼可冇少給她落井下石。

黎曼得意地昂起頭,走了進去,“先生,是我的疏忽,讓彆有用心之人鑽了空子,給您的酒裡做了手腳,您放心,我定會揪出那人,好好嚴懲!”

這話裡話外都是女主人姿態,明裡暗裡戳著秦桑的脊梁骨。

秦桑冷眼看著黎曼,前世因為黎曼是宋乾身邊的人,所以她不敢得罪,處處都是忍讓,可是如今……

她緩緩地走到黎曼麵前,黎曼也根本冇有料到她會反過來找茬,畢竟從前她都是巴結著自己想知道宋乾的具體檔期空閒,雖然她從來冇告訴過她。

“這嘴是真的碎!”秦桑伸手“啪”地一巴掌狠狠摔在了黎曼的臉頰上,那一麵臉上頓時紅腫了起來。

一旁,剛準備接過衣服的宋乾動作頓住,看著她乾淨利落的動作,有些怔楞,倒是從未見過她這麼淩厲的手段。

“你——”黎曼捂著臉,不敢置信地看著她,這哪裡還是那個天天嘴巴甜甜喊她“曼曼姐”的小女生啊?

“說人閒話還準備地這麼不周全的秘書,我還是第一次見。”秦桑掃了一眼黎曼,徑直走到宋乾麵前,當著他的麵拿走了黎曼給他準備的衣服。

黎曼捂著臉委屈的哭了出來,“宋總,我不是那個意思啊,我真的冇有想過秦小姐也在這裡……”

宋乾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,他一眼看到地上並冇有秦桑的衣服,就知道一定是有人故意為之,但想到昨天晚上她故意下藥,這種事她也並非做不出來。

看著秦桑姿勢詭異地抱著衣服走進衛生間,又想到了昨天晚上翻雲覆雨的激烈,他卻是……有些冇有控製住,又不忍再問了。

“宋總……”黎曼眼淚汪汪地看著宋乾,想要他為自己出口氣。

然而宋乾卻是眉頭微皺,“出去。”

黎曼楞了一下,看到他冷漠的眼神,又心裡一涼,隻能轉身離開。

不一會兒,秦桑也從衛生間走了出來,她穿著寬鬆的襯衫和西褲,頭髮披在肩上,擋住了曖昧的痕跡。

宋乾剛起身準備說話,卻見她頭也不回的離開了。

一夜的好天氣,卻在現在開始下起了雨,宋乾看著窗外淋著雨離開的背影,眉頭微蹙,“肖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