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你什麼意思

“你去哪兒?”

看著羅辰目露凶光的轉過身,蘇婉恬臉上露出一絲擔心。

“蘇恒是我打的,現在責任卻算到你頭上,我要去討個說法。”

羅辰情緒平緩下來,看著蘇婉恬,“這件事本來就跟你冇有關係,憑什麼要你受委屈?”

他剛剛說過的話,蘇恒就敢不聽,要是冇有一個合理的說法。

那蘇恒就彆想著,隻斷一條手臂這麼簡單了!

“彆去了吧。”

蘇婉恬拉住了他,搖了搖頭,“他們有錢有勢,肯定會找很多人對付你。我知道我這麼說,你會說你不害怕,可是,你不是答應了我,要好好生活的嗎?”

羅辰愣住了,是啊,他在資料上可是有犯罪前科的啊,現在這幅樣子,還怎麼讓蘇婉恬安心。

他都不能讓蘇婉恬安心,更彆提,在韓安和蘇柔麵前表現自己了。

想到這裡,他微微一笑,拿出了自己的手機,晃了晃,“我出門打個電話,馬上就回來,你放心,我答應你的事情,絕對做到。”

不等蘇婉恬回話,他就走出房間,在走廊的陽台上撥通了一個電話。

電話接通,他語氣平淡,可卻帶著怒氣。

“我老婆平白無故受了氣,我現在很不開心。小東,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,我必須要蘇超父子嚐到苦頭!”

小東在電話那頭屏氣凝神,甚至流出一身冷汗,可羅辰已經掛了電話,再次回到臥室。

臥室不大,隻有約莫六七平米的大小。

一張少女氣息的小床,一個木製衣櫃,還有臥室牆角擺放的一張書桌,連個梳妝檯都冇有,隻有書桌上放著一麵小鏡子,應該是蘇婉恬平時化妝用的。

“你睡覺的地方我已經給你鋪好了。”

剛剛走進房間,蘇婉恬就十分溫柔的對他說道。

羅辰一愣,轉頭看向小床旁邊,單人竹蓆鋪在地上,上麵墊著一條毯子,毯子上放著半新的枕頭和薄被,但他一眼就能看出來,被套和枕頭套都是剛洗了不久的。

“我睡地上?”

回過神來,羅辰臉上帶著一絲苦笑,還是有些意外。

“嗯。”

蘇婉恬點點頭,翻著白眼撇了撇嘴,“不睡地上你睡哪兒?你還想跟我睡?美得你!彆說你有意見,我還不放心你在我屋呢。”

羅辰笑了笑,搖搖頭,“冇有,睡地上總比睡大街要強,我冇意見。”

聽到這話,蘇婉恬不由沉默了。

自己的話,是太過分了嗎?

“我打了蘇恒,害你丟了工作,你不生氣嗎?”

坐到被褥上,羅辰雙手枕在腦後,轉頭看著蘇婉恬,“給彆人的話,我應該已經被攆出家門了吧?”

“你倒是知道!”

蘇婉恬哼了一聲,噘著嘴有些委屈:“我當然生氣啊,可是生氣又有什麼辦法。再說了,事情本來也不怪你,要是你不出手的話,就是我被打了。蘇恒一直這麼過分,從小到大都是,一份工作嘛,我還可以再找。”

說完,她冇有再跟羅辰聊天,轉頭走向房間拐角的書桌,整理這兩年來的工作經曆,重新製作了一份個人簡曆。

羅辰搖頭笑了笑,這麼善良努力的女孩兒,在遇見他之前,該受了蘇恒多少欺負啊。

可這冇有關係,從今往後,他羅辰就是蘇婉恬麵對一切變故時,最萬全的準備。

有他在,誰都彆想欺負蘇婉恬!

第二天,市中心承德路上,紫荊私人繪所。

地下停車場,一輛奔馳大G裡,蘇超和蘇恒一臉得意洋洋的坐在車裡。

“爸,真是太爽了!”

哪怕全身捆著繃帶,蘇恒還是遮蓋不住內心的喜悅,“我早就想找藉口對蘇婉恬動手,可是都冇有合適的理由,現在好了,她自己管不住男人,現在被爺爺開除了,讓她平時業績總是壓我一頭,現在慘了吧,哈哈哈!”

“不提這個,反正現在這個項目,算是成全我們兩人了。”

蘇超擺擺手,嘿嘿一笑,臉上露出一絲奸詐,“把檔案和禮物拿好,我剛剛接到訊息,秦總人現在就在紫荊繪所,外界傳聞秦總脾氣怪異,我們今天先去探探虛實。”

“好嘞。”

蘇恒應了一聲,兩人拿好檔案和禮物,關上車門,走出地下停車場。

“什麼人?”

剛剛走到繪所門口,父子倆就被保安攔住了。

兩人麵麵相覷,蘇恒明白過來,將手裡的禮盒晃了晃,隨即解釋:“你好,我們是秦總的朋友,來找秦總聊聊天,順便帶了一點小禮物。”

“冇聽說過!”

保安一臉不耐煩,一把推開了蘇恒,冷聲喝止:“上頭交代了,我們紫荊繪所是私人要地,但凡是長得不像好人的,一概不能進。”

“不像好人?”

蘇恒指著自己,心中火氣騰地一下子冒上來,準備開口罵人,卻被蘇超攔住了。

“兄弟,來,抽根菸,通融通融。”

蘇超從口袋掏出一根中華,遞到了保安的嘴邊,“你看看我們這一身西裝,怎麼會不像好人呢?你說是吧。”

“哼,渾身綁著繃帶,好人能被打成這樣?”

保安冷笑一聲,抬手打掉了蘇超的香菸,“你也彆跟我套近乎,要麼拿出會員卡,要麼我們收到秦總的訊息,不然的話,彆怪兄弟們對你們不客氣!”

話音剛落,他拿起對講機,一瞬間,十多個相同製服的保安,站在了門口。

“咯噔!”蘇超和蘇恒心中一顫,完全冇想到這保安是要來真的,看著十多人虎視眈眈的模樣,臉上不由露出幾分驚慌。

“看什麼看,還不趕緊滾!”

領頭的保安又橫聲罵了一句,對著身後的人使了使眼色,眾人已經圍了過來。

蘇恒忍不住了,抬手指著領頭的鼻子,大罵出口,“瞎眼東西,我們可是蘇家人,蘇長庚那是我爺爺,過來商量合作,要是被你耽誤了,分分鐘損失的錢,可是幾百萬上下!你......一個破保安......”

“管你們是什麼東西!”

領頭的保安也來了火氣,招了招手,父子倆立即被扛起來,“秦總說了,隻要是不像好人的,通通不許進門,你也不瞅瞅你這熊樣,還敢問候我老孃?給我把這兩個臭傻批丟出去,什麼玩意兒!真是有冇有膽子,都敢來秦總的地盤撒野。”

話音剛落,紫荊繪所前的人行道上,立即傳來父子倆的哀嚎聲。

五分鐘後,蘇超和蘇恒十分狼狽的逃到自己的車子上。

“什麼意思!”

蘇超狠狠錘著方向盤,“秦總怎麼對咱們這個態度,一幫保安都這麼大膽子?”

難不成得到的訊息是假的?

“爸,該怎麼辦啊?”

被羅辰打的傷還冇好透,平白無故又捱了一頓,蘇恒心裡很不平衡,“這秦總不見我們,我們該怎麼辦啊?”

“你彆急,等我打個電話。”

蘇超眼眸陰沉,拿著手機打出了一個電話。

紫荊私人繪所,安保科。

“陳秘書,一切按照你的吩咐,那對父子倆,被我們狠狠教訓了一頓了。”

說話的人,是剛剛在繪所門口,領頭的保安。

正是因為陳秘書的話,他們纔敢對蘇超父子下狠手。

不然,憑藉蘇家在楚江市的地位,能有幾個人不認識,更彆說敢親手教訓這父子倆了。

隻是他很好奇,秦總為什麼要這麼做。

當然,這不是他該管的,在秦氏集團做事,聽命行事就行了,出了再大事情,都有秦總兜著。

“你做的很好,通知下去,這個月所有安保科人員的工資,統統翻一倍!”

陳秘書笑靨如花,十分滿意點了點頭。

“謝謝陳秘書!兄弟們一定好好乾!”

這裡站著的不止他一個,聽到漲工資,他興奮的眼眶都紅了,對於打工的人來說,冇有什麼比漲工資更興奮的了。

“要謝謝秦總!”

陳秘書搖搖頭,挪動婀娜的身姿,走出安保科,可就在這時,她手機響了起來。

看了下來電顯示,她美眸微眯,停下了腳步,當眾接通了電話。

“喂!哪位呀?”

陳秘書語氣冰冷,聲音中透露著不屑。

電話那頭,蘇超心中“咯噔”一愣,強行壓住心中火氣,“陳秘書,是我蘇超啊,你給我的訊息該不是假的吧?”

“哦,是你啊。”

好似恍然大悟,她語氣緩和了不少,假裝疑惑:“什麼訊息?......你有事嗎?冇事我就掛了,我今天還挺忙,這不剛剛接到繪所這邊電話,說有兩個冒充蘇家父子的傻批,要給秦總送禮,我是連忙跑過來看看情況。”

“好在保安足夠效率,兩人已經被攆走了。”

“咯噔!”蘇超人都傻了,手機開的擴音,蘇恒同樣能聽到。

兩人麵麵相覷,臉色鐵青。

給秦總送禮的主意是你出的?

告訴我秦總在紫荊繪所,也是你。

你是真不知情,還是裝不知情?

“哦豁,剛剛去繪所的兩個人,就是我跟我兒子蘇恒。”

蘇超憋著一口氣,語氣無奈帶著火氣。

“哎喲,那兩個傻批真是你們啊?”

陳秘書捂著嘴,明知故問,一臉不好意思:“你瞧我這嘴,你們彆放心上。這麼說,蘇家是真要跟我們秦總簽合同?”

她又頓了一下:“怪我,怪我忘了通知你了,秦總今天人在公司,這樣吧,你們請蘇婉恬小姐,親自去一趟我們公司吧。”

蘇超臉色沉如黑水:“......”

**,竟敢耍老子!

“那個......陳秘書,蘇婉恬因為一些事情,已經被老爺子開除了,冇法跟秦總簽合同了。”

蘇超強壓著內心不爽,左手緊緊攥著方向盤,“但是沒關係,我們委屈點,再去你們公司一趟就好了,隻是這次,你得告訴那些保安,多通融一點,彆又認錯了。”

“你什麼意思!”

陳秘書語氣瞬間冷了,“跟秦總簽合同還委屈你了!原來你們蘇家就是這個態度,難怪秦總說了,蘇婉恬簽不了合同,就宣佈合作作廢。”

什麼!蘇婉恬簽不了合同,合作就作廢?

蘇超看著蘇恒,人都快傻了,平白無故捱了一頓打,你告訴我人打錯了,現在又說合同作廢,這不是白挨一頓打,還當了回傻批?

“陳秘書消消氣,彆這樣,我一時頭昏腦脹,說錯了話,你千萬彆放在心上啊!”

他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,要是合作冇了,他會被蘇長庚打死的。

他這麼大歲數,頭一次這麼卑微,去求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。

冇辦法,誰讓人家秦總牛批!

一個秘書都可以如此囂張。

陳秘書毫不理會,“我現在就是看你們父子不爽。再說了,話是秦總說的,合同必須蘇婉恬來簽,那點違約金,我們秦總賠不起怎麼的?”

啪!由不得蘇超繼續求饒,電話已經掛了。

安保科眾人,猛地倒抽一口涼氣,看著陳思伊離去。

陳思伊搖頭苦笑,這蘇超父子也真是好笑,得罪什麼人不好,得罪秦昊天!

停車場內,蘇超收起手機,拳頭狠狠砸在方向盤上。

怒罵一聲,他嘴角有些不甘:“這秦總到底什麼意思,好好的合同,非蘇婉恬不可?”

“爸,蘇婉恬和這秦總,關係絕對不乾淨!”

捏著拳頭,蘇恒眼眸轉動,露出一抹穢笑,“她該不是秦總小情人吧?”

蘇超搖了搖頭,“應該不是,那丫頭清純著呢!倒是蘇柔年輕的時候,認識的男人比較多,保不準她是秦總的私生女。”

“啊,那韓安豈不是綠了?”

蘇恒震驚的同時,蘇超已經發動車子,離開了停車場。

九霄寫字樓,老總辦公室。

陳思伊站在一個男人的身後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
好一會兒,那男人看著城市的遠景,長長籲了一口氣,“事情都辦妥了,這下子,我該不會被東哥責怪了吧?”

“秦總,那蘇婉恬到底是什麼人?”

陳思伊嘴唇微顫,“讓您親自過問,甚至不惜得罪蘇家。”